如题所述
有人说,“在你的世界里出现过的人,不管是你身边熟悉的朋友,还是在非常遥远的地方,从不曾谋面的知己。可能你会爱过很多人,也可能你会被很多人爱过,但真正有耐心懂你的人,只有不到0.1‰的概率”。我是相信的,因为那个丽江古城的苗族姑娘。
2022年的新春联欢晚会上,新年的钟声响起,我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发呆,像一尊静坐在寺里的佛像。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在这嘈杂而喜庆的大年夜里,我只想静默无语。慢慢的回忆,那个爱而不得的初恋女孩,她的好历历在目,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重复着,回放着。
在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城,有太多熟悉的地方,留着我们甜蜜的回忆。总会在不经意间,某个熟悉的场景,让我深深地想起她。我想逃离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舔舐一下内心的伤口,换个心情,让生活重新开始。有人说,丽江适合艳遇,西藏适合治愈。我不知道,这话有没有道理。我也不知道在西藏和丽江之间,我该去哪里。
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远方的房屋,近处的草坪,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风中似有淡淡的花香,仔细一嗅,恍惚是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清淡素雅,曾那么让我着迷!她曾说最大的愿望,是陪我一起去西藏,在大草原上,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像三毛跟荷西一样,过着与世无争,逍遥自在的生活,可现在她都选择了遗忘。
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什么都在变。我没有理由,要求你必须与我厮守一生。我知道她爱我的时候,是真的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了。爱是有保鲜期的。可惜,我们没有把它延长。今生再不可能跟她一起去西藏了。于是,我决定一个人去丽江。不是想艳遇,只是想一个人,舔舐内心的伤口,换个地方治愈自己。
过了元宵节,远去的列车,终于载着我太多的思念,离开了老家,向着丽江古城驶去。我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曾经让我那么留恋。下了火车,已经是深夜,子夜的春风,还夹杂着一丝丝寒意。我叫了一个出租车,想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只是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司机开着车,对我讲着这座古城的魅力。
我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看见前方路边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扶着树,呕吐几下,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我的心有一阵被撕裂的疼痛,我知道她不会出现在这里,但真的好像是她的身影。
一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让司机停车,载着这个女孩,司机怕吐他车上,始终不肯同意。我心中涌起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这么冷的夜晚,她这样一定很不安全。
我付了车费,带着行李,走了过去,轻轻地扶起那个女孩,果然是一身的酒味。好像街上的冷风,吹醒了她,也许是呕吐之后,她已经不似刚才,烂醉如泥的样子。
含混不清地说:“嗯嘛,谢谢你,我可以走回去”。我说,“这么冷的夜晚,你这个样子,很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我也是顺道”,她看看我手中的行李,会意地笑了,谎言被识破,我有点尴尬。
她笑着说“你刚到丽江吧?还带着行李,是来 旅游 的吧?谢谢你肯从车上下来扶起我,你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我尴尬地笑笑说“对的,是的,刚到这里,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呢”
她说,那刚好,我给你做个向导吧,我家旁边刚好有一个很实惠的旅馆。我兴奋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像雾一般,一下子被吹散,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遇到了亲人。
我扶着她,在这冷冷清清的大街上,颤颤巍巍地走着,街边的霓虹灯,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有些感激地看看我。
我赶忙说,“没事,我不冷”。她脸颊绯红地笑着说,“让你笑话了,小女子不胜酒力。我现在清醒了,只是走路还有些飘”
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她说,“我叫菲儿,不是丽江本地人,老家在不远的一个大山里,苗族女孩。大学刚毕业,第一份工作,跟同事一起吃饭,初次聚会,怕处不好同事关系,只有拼命地喝酒,表达对公司和同事的诚意。
一群不靠谱的同事都喝得东倒西歪,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去,本想拦住一辆的士。可招手很多次,司机看到我的样子,都选择了视而不见,疾驰而去。还好遇到了你,不然我可能都在那路边睡着了。”
我有点羞涩地笑着说,“没事,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第一次来到丽江,这儿对我很陌生,都不知道要到哪去找客栈住,还好遇到了你”
“你是来 旅游 的吗?”
“不算是吧,我在老家的一个小县城,做销售工作,只是厌倦了那种生活,想换个地方,换个生活方式,听说丽江很美,想在这找份工作,一边挣钱,一边享受一下这里的美景,一举两得”
“嗯嘛,”她激动地说,“刚好,我们公司销售部也在招人,你可以试试”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样的好事,一下子,不但解决了住宿问题,还解决了工作问题。眼前这位苗族姑娘,一定是上天派下来,解救我的天使,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样就太好了,只是,应聘需要很长时间吧,不知道你们公司能不能看得上我呢?”
她神秘地笑着对我说“放心吧,我就是我们公司人事部的,跟我们领导一说,绝对没有问题”
我差点惊掉了下巴,还有这样的好事,让我遇到。我不禁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大山里特有的淳朴和热情。
“我们那里最高的小土堆,海拔不到20米,我最羡慕,大山里有山有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等攒够了钱,找个深山隐居起来,做个隐士”我羡慕地说。
她开心地笑了“嗯嘛,那以后我家屋后,那间破房子,送给你,一定能满足你做一个隐士的梦想”我略显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开玩笑地说“你笑得真好看,真的,不是因为,马上要到你那面试,才奉承你的,你一定是一个很幸福的女孩子”
我以为她会很开心,谁知道,她突然变得有点凄然。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在嘴角。我心里一沉,知道一定是触碰到了她心里的伤疤。场面更加尴尬,我不知所措起来。
她看到我尴尬的表情。反倒安慰起我来,“没事,我都习惯了,你不用介意,我是一个苦水里泡大的孩子,我的成长历程,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命运多舛最为适合”。沉默片刻,菲儿向我娓娓道来她的经历。
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吧,爸妈就离了婚。没过两年,爸爸就去了天堂。那时候,我不知道,天堂有多遥远。只是想,那里一定很美,他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对于爸爸的陌生,除了挂在墙上的照片,就没有其他印象了。一直都是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着我们姐弟俩。她一边去田地里,像男人一样干活,一边又当爹,又当妈,照顾着我们的生活。
身体上的忙碌,可以忍受。精神上的煎熬,我想一定是妈妈最痛苦的事。因为我时常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有时候还暗自垂泪。我知道妈妈心里的苦,一定有很多很多。为了我们姐弟俩,不受委屈,她选择了独自撑起这个家。
只是后来,渐渐地觉得,妈妈的脾气越来愈大。只要我出现在她面前,好像做什么都是错。动不动就对我大吵一场。曾经我还以为妈妈不爱我了。一度想离开这个没有温暖的家。
但出去就要钱呀,于是我开始,偷偷地去垃圾桶里捡瓶子卖,想攒够了路费,就离家出走。不过还没攒够钱,就被妈妈发现了,妈妈抱着我大哭了一场。我已经好久,没感觉到妈妈对我的爱了。
妈妈哭了一会,对我说“对不起,宝儿,妈妈得了抑郁症,时常控制不住自己,让你受委屈了”。我不知道抑郁症,是一种什么病,但从那一刻起,我已经知道,我不但不能离开这个家,还要做家里的顶梁柱,照顾生病的妈妈。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我收到了丽江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喜欢丽江这里的美景,在老家,没事的时候,我也常常一个人,爬到山顶,俯瞰下面的一切,那一刻,能让我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
她说着说着有点哽咽,我能想象她小时候吃过的苦有多少。
我想安慰她,又觉得有些多余。
哭,有时候何尝不是一种发泄呢?
“要是心里难受,你哭一会儿吧,我陪着你,发泄一下曾经经历的辛苦。”
菲儿沉默了一会,擦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起来。好像这一切她都已经习以为常。她继续讲着她的故事。
当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痛苦。我思考良久,不敢告诉妈妈,我怕妈妈又该为我的学费发愁了。更怕离开了妈妈,她一个人在家,带着调皮的弟弟,会更加辛苦。还担心妈妈的抑郁症,担心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岁月的风霜会对她,更加无情地摧残。
最终,妈妈还是知道了,那一天,她非常地喜悦。做了很多好吃的菜,对我说“宝儿,你考得不错,妈妈这么多年吃的苦,没有白费,终于把你培养成才了”。我看到了,她眼角闪烁的泪花。我没有吃下去的胃口,抱着妈妈大哭一场。
“妈妈,我不在家,你自己带着弟弟,还有你的抑郁症,怎么办呀?我实在放心不下”。妈妈帮我抹去了眼泪,“傻孩子,妈妈没事,我会按时吃药的。我有你这样一个宝贝女儿,不会想不开的,你放心去上大学吧。妈妈这些年,把你的学费都攒好了”。我看到妈妈笑了,笑得满眼泪花。
上了大学,我没有松懈,更加努力地学习,我想好好学习,就能找个好工作,赚很多钱,以后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我也会时常,给妈妈打电话。问问她可按时吃药,可别有什么想不开的想法。
大学四年,我一边学习,一边摆摊,辛苦地挣点生活费,给妈妈减少一点负担。毕业后,成绩优秀的我,拒绝了北上广几家大公司抛来的橄榄枝。因为我知道妈妈离不开我,这个家离不开我。我就在丽江,找了找份工作,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我很努力地把领导交代的事都做好,因为我需要这份工资,治好妈妈的病,分担妈妈的忧愁。
不管命运对我有多舛,我也不敢抱怨,还要面带着微笑,努力工作,换来妈妈和老板的微笑。可多少个夜晚,我也像妈妈一样一个人夜不能寐,转转反侧,觉得生活对我太不公平了。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了,我没有安慰她,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此时,让她哭一会,发泄出来心里的苦,也许就是最好的安慰。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和菲儿之间,就像那从不曾谋面,却神交已久的知己。
那一路我们聊了很多,仍觉意犹未尽,好希望这条路好长好长,永远也没有尽头。
天涯海角有多远?我不知道。
天地长久有多久? 我不想知道。
曾经的伤痕,已让我不再相信,人世间还会有一见钟情、心有灵犀的姻缘垂青于我。我觉得月老的姻缘线,这一生,可能只拴住了我,一个人的双脚。我只想孤独地走完这一生,完成自己的使命。
喝一碗孟婆汤,飞向忘川,早早地进入下一个轮回。为猪羊也罢,为牛马也好。只是再不想从人间走过,留下一段痛彻心扉的记忆。
很快我们到了她住的地方。我把她轻轻地安放在床上。她仍然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脸颊绯红,面似桃花,娓娓动人。她说了声抱歉,就沉沉地睡去。我关上门,把自己安顿了下来。
菲儿没有说错,在她的安排下,我们成了最要好的同事,身边时常有她银铃般的笑声,我们会一起聊小时候的趣事,长大的无奈,岁月的坎坷。跟菲儿在一起的时间,我渐渐的,不再那么想她。
我知道纵然还有一百个爱着她的理由,一千个想再去看看她的借口。可没有双向奔赴的爱,这都是没有意义的。大概一个多月以后。真的没有那么想他了。我知道不是不爱了,只是没有那么想了。
有一天,菲儿的QQ头像,跳动起来,我点开一看,发来一张她的照片,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操场的草坪上,身边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夕阳的余晖,照着她白净的脸,宁静而淡然。带着在大山磨炼出来的,特有的坚强和倔强,就像一杯原味奶茶,没有一丝刻意雕琢粉饰和世俗污染过的痕迹。
“这是我上大学的照片,好看吗?”
“嗯,貌若天仙。“我连忙夸奖道。
“哪位天仙?猪八戒还是赤脚大仙?”
我被逗得笑了起来,菲儿原来内心也藏着一颗逗比的灵魂。
“对了,你的网名为什么叫故里,是因为你一直都有一个回归故里,做个孩子王,带他们一起走出大山的愿望吗?”我发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你知道李白的一首诗吗?《长相思》: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我知道,李白行走四方,游遍了祖国的河流山川,但他心中最柔软、最思念的一个地方,留给了长安,一首《长相思》,勾起了多少对长安的怀念。多么浓重的思念啊,我的所思在长安,夜深露重,虫儿啼鸣,在忽明忽暗的孤灯下,望着窗外一轮明月,它距我多么遥远,它照着的长安城,距我多么遥远,长安城中,我思念的那个人,更是如天边缥缈的云霞,遥不可及。千里长空独渺茫,万丈渌水泛波澜,天长路远,怕是连梦都越不过这重重关山,只能日日夜夜不停地思念?”
“是呀,我在故里,也在等我的长安出现,陪我一起,看遍春花秋月,一起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有缘的人相隔多远,终会相见。看到她的信息,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那时那刻,我发现,本来心如死水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好喜欢她,此刻,甚至想和她一起在大山深处,一起享受大山深处的宁静和安逸。任由岁月蹉跎。
长安归故里,故里有长安。世界这么大,有缘的人,相隔多远,终会遇见。懂得,可以抵御漫长岁月的侵袭。爱你的人,永远知道怎么爱你,没有例外。
因为懂得,所以即使靠在彼此身后,寂然无言,也会有一股暖流,缓缓地在彼此心间传递。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个人出现,即使跨越时间和空间,从脑海到心房,从北极到太阳,也想去你的世界爱你。那一刻我好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错过彼此。
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我会给她说很多很多的笑话,逗得她笑得前仰后合。在她寂寞孤独的时候,我会给你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填满她被苦水泡大的心灵。在我失望的时候,她会给我很多安慰,让我想象一下未来的美好,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我们就这样彼此鼓励,相依为命。我知道我们的内心,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但我们都不曾打破这份默契。不敢把那个字说出口。
我也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爱情太过奢侈,太过虚伪。复杂的 社会 ,看不透的人心,放不下的牵挂,经历不完的酸甜苦辣,走不完的坎坷路,片刻的欢愉之后,到头来还会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连快乐都弄丢了。只有这样我们才会,一辈子都笑得这样没心没肺。我都不敢想像我们的未来,怕彼此承担不起。
有一天,她说想让我陪她去喝酒。我说你不是不胜酒力吗?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夹杂着淡淡地忧伤,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我没有理由拒绝。我们来到酒吧,
我打开一杯红牛,要了一杯红酒,混在一起,慢慢地优雅地摇着,直到红牛和红酒混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痕迹。她今天有些沉默,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地忧伤。
我努力想解开她的心结,打破这略显忧伤的局面,笑着问她:“你知道这叫什么名字吗”。她摇了摇头笑了“我不懂酒”。笑得没有那么甜,仍然留着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心酸。
我说“这叫忘情水,喝了它,会让你忘掉所有的忧伤”
她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希望这是一杯孟婆汤,能让我忘了那曾经的过往。”我分明看到,她的脸颊慢慢变得绯红,眼角的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坠落。
“其实,我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小时候的苦水,妈妈的抑郁,时常像噩梦一样,缠绕在我心上,谢谢你的出现,让我那么放肆地开心过,你没有问过我,我也从没跟你提到过我的初恋。在初三那年,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吧,他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但在班里是个学渣,相貌平平。而我一直都是学霸。
说不上他哪里好,只是,那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他可以为我每天都带不同的早餐,可以为了我不受别人欺负,而跟那些欺负我的男生,打得浑身是伤。我也希望无依无靠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人。于是,就答应做了他的女朋友,也许只是寻求一种安慰吧,委屈的时候想找个肩膀靠靠。
后来,我考上了高中,上了大学。他却没有,去了另一个城市打工,但一直都没有中断联系,开始了异地恋的爱情。都说距离产生美, 有时候距离产生的,也许是隔阂吧。
渐渐地,他的消息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他发来一条信息,提出了分手,说他配不上我,有了新的女朋友。这么多年的感情,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一路陪我到现在,怎么能说忘就能忘。我想挽留,我想说,我不介意。但编辑好的信息,终究没有发出去。他也默契地没了消息。
昨天他突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说他这几年,其实一直都在骗我,他为了不影响我学习,故意不和我联系,这几年,他一直在辛苦地打工挣钱,希望等攒够了钱,就来找我,替我一起扛起家里的重担,让我不再那么辛苦地做家里的顶梁柱,你说我该怎么办呐?”。
这时候,酒吧的驻唱歌手,唱起那首“不再等候的姑娘”。
“在每个周末的清晨,离开家乡,匆忙的姑娘还未梳妆,隔着车窗,逐渐模糊的脸庞,等待的姑娘泪流两行,年少时候的爱情啊,曾经许下的诺言啊,日记里干枯的泪痕啊,怎么当时的我就不懂呢,姑娘你现在已不再一如往常,为了生活穿上厚厚的伪装,变得不再倔强,学会了坚强,也不像从前那么感伤,姑娘你现在已变了模样,温柔的人为何总被伤,画上精致的妆,不再谈及过往。这人海茫茫,再难相见于梦乡。”
她入神地听着,“我很喜欢这首歌,就像是在诉说着我自己的故事。”
我打开一瓶雪碧和一瓶江小白,混在一起,慢慢地摇着,端起来,努力让脸上挂着微笑。
“我也曾经那么深爱过一个人,爱得入骨。每当看到她的时候,再坏的心情,都会因为他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经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甚至,我们许下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的诺言。可山盟海誓终究抵不过岁月的蹉跎。”
“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菲儿仍然摇了摇头。
“这个叫”情人的眼泪”,喝了它再坚强的人都会落泪。”
然后,我一饮而尽,甜甜的,苦苦的,呛的我涕泪横流。
“果然是情人的眼泪,我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菲儿马上递给我一张纸巾,让我赶紧去擦脸上的泪。
“你是男子汉,喝个酒都掉泪,叫人看见会笑话的。”
有谁知道,让我落泪的,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她心里也知道,这些天我们虽然从没说过一个爱字,但已经彼此都把对方刻在了心底。
那天,我们都喝得醉意朦胧。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让她一会哭,一会笑,尽情释放着心中的悲伤。酒吧里摇曳的灯光,照着她挂满泪痕的脸庞,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看多了尘世间,太多卿卿我我,分分合合的狗血的爱情,我早已麻木。她断断续续地跟着音乐的旋律唱着,时而大哭,时而默默流泪。她问我,这世上真的有爱情吗。我没有回答,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流到嘴角。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日子,不想再有任何浪潮。但是,偶然的相遇,你却成了我戒不掉的药。我好想用一生的爱,化为仙丹,去治愈你受过的伤。可最终,我可能只是她生命里的配角。
“你的出现,一度让我想陪你去你的世界,那个神秘的大山深处隐居山野。可原来早已有人,比我更早遇到你,并住在了你的心里”。
我努力地让自己夸张地笑出声来。不管心里是不是在滴血。只是我见不得心爱的人流泪。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我烂醉如泥,不知道怎么回家睡着的。
我不知道人活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最伤心的事,不是失去爱的人,而是因为太爱一个人,而失去了自己,就像现在的我。可不管经历了怎样的撕心裂肺,早上起来,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喧嚣如往日。
没有人在乎你失去了什么,也没有人关心你是不是快乐的。我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菲儿一定忘不掉他,我也不想让她为难。于是,我收拾了一下行李,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丽江,这个曾经治愈我,又让我再起伤痕的地方,坐上了南下的列车,准备去换一个地方流浪。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不是因为留恋,只是我不想这么没有礼貌地离开。
“我会珍惜曾经的快乐,我会放下不属于我的一切,你也好好爱自己。真的好想消失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好累好累,想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我们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我喜欢你,但我不会强留。”
此刻,柠檬加醋有多酸,我就有多心酸,薄荷加冰有多寒,我就有多心寒。都怪我太天真,都怪我太懦弱,我依然爱你,认真但怂。
突然,手机的QQ里,她的头像闪动起来。
“如果早知道故事的结局,你还愿意开始吗?你就这样走了,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的眼圈已经泛红,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分手了就不要做朋友了,因为被爱伤害过,也不会成为仇人,因为彼此深爱过。我们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会后悔我们的相遇吗?”
“不会,我永远都不后悔,我们的相遇相知一场。”
“我不信,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发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多数人临死的时候,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肯定是忏悔自己做过的傻事了”
“不是的,人临死的时候,多数后悔的都是,活着的时候,没有勇气去做的事,而不是曾经做过的事。我们相遇相知一场,已是最大的幸运。”
“嗯,我突然想起《大鱼海棠》里面有一段经典台词:这短短的一生,我们最终都会失去,你不妨大胆一些,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我会好好地活着,谢谢你来过我的生命里”
我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丽江古城,那个让我不再等候的姑娘,如果早知道故事的结局,是没有结局,我想,我依然不会后悔和你相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