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所述
文/王凯迪
在众多钟爱元史的 历史 迷眼中,蒙古人这个概念经常被定义为:一个在成吉思汗领导下颇为单纯统一的民族,是一种理想化的“蒙古族民众”。实际上,元代的蒙古人呈现出一种“圈层式”结构,蒙古人内部同样划分着三六九等的亲疏关系,这个蒙古的定义也伴随着成吉思汗的征服而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我们熟悉的 以成吉思汗家族为核心,其他氏族、部落依附于外围的泛蒙古族群, 这群广义上的蒙古人 内部差异 显然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处在蒙古帝国核心位置的毫无疑问是乞颜孛儿只斤氏,即成吉思汗之父也速该的后裔,也就是我们后世所谓蒙古 “黄金家族” 成员。在蒙元帝国和北元政权中,只有他们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人,是蒙古部落公认的领袖。
向外扩展,就是我们熟知的乞颜部,也就是成吉思汗曾祖父合不勒汗的后裔。这位合不勒大汗曾经在金朝初年建立了短暂的蒙古汗国,奠定了早期蒙古国的雏形。尽管这个部落国家在草原上昙花一现,但是他所辖的部众依旧以乞颜部自居,并成为后来成吉思汗的至亲起家力量。
在乞颜部之外的第三层蒙古人,便是孛儿只斤氏诸部,他们是成吉思汗十世祖孛端察儿的后裔,包括泰赤乌、别速、札答阑、八鲁剌思等部族。这一圈层涵盖的部族体量较整个要庞大十几乃至几十倍。我们熟悉的赫赫有名的蒙古大将与谋臣,《元史》中立传的蒙古人,多半出自这个庞大的成吉思汗远亲朋友圈中。
另外,成吉思汗十一世祖母阿阑豁阿后裔诸部落(合答斤、散只兀、朵儿边诸部)也与孛儿只斤氏关系密切,以上四个部分相加,就是赫赫有名的尼伦蒙古(也就是所谓纯正高贵的蒙古人)。这一部分蒙古部众便是 成吉思汗打天下最为核心的群体部落,忠诚度最高,地位也最高, 比如后世创立大帝国的帖木儿便是出自蒙古八鲁剌思部。
在高贵的蒙古人之外,第五层就是所谓迭儿列勤蒙古诸部(一般的蒙古人),包括弘吉剌、亦乞烈思、兀良合、伯牙兀、燕只斤、许兀慎、逊都思等部,他们与尼伦蒙古共同组成成吉思汗建国前的蒙古集团,称作“合木黑(意为全体)蒙古”。
一般蒙古人与单纯高贵的蒙古人没有通婚障碍, 其中的弘吉剌部更是成为了蒙古皇后的产出仓库。1237年,窝阔台汗有旨:弘吉剌氏“生女为后,生男尚公主,世世不绝”。从成吉思汗、蒙哥、元世祖忽必烈直到元顺帝妥欢贴睦尔的皇后都出自弘吉剌氏,弘吉剌贵族也相继娶历代皇帝和宗王之女,双方可以说是近两百年的儿女亲家。
尽管前五层已经包含了蒙古人的全体,但是蒙古部落集团中依旧有很多其他部落加入。首先是同为室韦部族出身的其他蒙古语族部落,比如我们熟知的成吉思汗的老对手塔塔儿、篾儿乞、斡亦剌等部,他们在蒙古部落称雄漠北之前就曾经活跃在唐末与辽代的蒙古草原上,尽管与蒙古部落同源,但是时常与蒙古人保持对立。《史集·部族志》“现今称为蒙古的突厥诸部落”。也就是说,他们早先并非蒙古人,后来才被称为蒙古人。
蒙古人的最外层就是成吉思汗时代, 蒙古高原上其他的突厥化蒙古语族及漠北突厥语族部落集团,包括克烈、乃蛮两个大的部族集团,以及吉利吉思(吉尔吉斯人)等部。 《史集·部族志》称他们为 各有君长 的突厥诸部落”,这些部落零散分布在蒙古高原的中西部地区,应该是蒙古高原上突厥、回鹘与蒙古各部的混血产物,早在辽代时就成为了蒙古高原上的强部。当然,经过蒙古帝国的统治,克烈、乃蛮这些集团最终也都融入蒙古了。
由此可知,蒙古人这一集团内部由内到外亲疏有别,相互边界清晰,正是在成吉思汗及其后裔的领导下,才让这群蒙古高原上曾经相互敌对的部众统一成强大的蒙古兀鲁斯。
参考文献:
1.蒙古秘史
2.史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