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所述
01.
今天已经40岁的郑文凯还是一个单身汉,可他明明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小老板。乡亲们都说他眼光高,看不上乡下这些庸脂俗粉,怕是唯有他自己明白,他也曾爱过,只是懦弱的自己没能把握住罢了。
关于他的故事,还要从20多年前说起,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他和女同学于飞燕的相识便在那年的秋天。
窗外秋风瑟瑟,把操场四周树木的树叶都吹落了,教室内郑文凯写完最后一道题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内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叫于飞燕的女同学了。因为她就坐在自己的前面,两个人相距也只有三米,莫名其妙的,郑文凯瞅着这个消瘦的背影,竟然看呆了。直到于飞燕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郑文凯才慌忙地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那时候,郑文凯和于飞燕都是班里出了名的尖子生,学习刻苦,成绩优秀。有时候会有同学拿郑文凯打趣:“我看你们俩就是才子佳人,不是你拿第一名就是她拿第一名,你们二位要是结了婚,生个孩子保管是个天才。”
每当夜深人静,郑文凯的脑海里总浮现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还有那张回眸一笑的脸庞。在那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他根本不敢去多想,可自己明明总情不自禁的想起她。这或许就是爱慕吧,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想算不算过分,可他又不敢开口向于飞燕表白。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02.
终于有一次,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郑文凯鼓足了勇气,拿着书本悄悄的走到了于飞燕面前,向她请教这道题怎么解答。于飞燕抬起头瞅了眼他,郑文凯心里打起了鼓,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双朝思暮想的眸子真的令人望眼欲穿啊。
只听于飞燕轻声说道:“你这么聪明,这道题能把你难倒?”
郑文凯呆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自然知道这题该怎么解答,他分明是想找一个同于飞燕说话交流的由头罢了。没想到,于飞燕撇了下嘴后便仔细的解答起来。郑文凯就这样和心爱的人近在咫尺,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忐忑和幸福。若是每天都能这样陪着她,该有多好。
从那以后,郑文凯渐渐和于飞燕熟悉起来,两个人除了交流学习之外,还聊一些各自的理想。郑文凯也是从那时起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女子竟然有着远大的抱负,她和自己一样,都不安于现状,都希望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俩惺惺相惜,竟然成了同学眼中的“情侣”,可他们彼此却只是保持着一种介于同学和情侣之间的微妙关系。
两个人就这样,有的只是倾心的交谈,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单纯的就像两位知心老友,不过郑文凯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同她说上几句话,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了。
03.
命运总让人捉摸不透,就在他们读高三的时候,郑文凯的父亲突然去世了,为此他不得不辍学回去照顾家里的大事小情。临离开学校的时候,他心情低落地告诉于飞燕:“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
于飞燕却调皮的说了句:“就跟我不知道你们家在哪儿似的,以后有空了记着回学校来玩,大家都会想你的。”
郑文凯说不出的难过,他多希望听到,只是她自己会想自己呢,可是她却说“大家”会想自己。这么久以来,自己默默的喜欢着她,难道她就看不出来?
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各自过上了各自不同的生活。在高中毕业的聚会上,老师居然喊来了郑文凯,他也是从那天才知道自己暗恋了三年之久的于飞燕竟然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她成了这所学校的骄傲。就在大家感慨唏嘘的时候,于飞燕悄悄的走到了郑文凯的身边,那双眸子还是那么的灵动,她高兴的说:“文凯,我终于考上大学了,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你有时间一定去大学来看我,好一起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
平日里从来不喝酒的郑文凯,那天破例喝了不少酒,在朦胧中,他远远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同别人欢声笑语,他多希望自己能够勇敢起来,走过去向她表白,可回头一想,自己一个一穷二白的傻小子怎么能配得上这位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呢?
回家的路上,郑文凯再也忍不住,泪水彻底决堤了。他好像抱一抱那个女孩,他怕从此以后,天涯路远,再也见不到于飞燕了。可自己偏偏又懦弱的不敢迈出那一步,真的只是因为自卑的缘故吗?
04.
于飞燕走进大学校园以后不久,便给郑文凯寄来一封信,她诉说着大学的美好,外面世界的精彩,她还邀请郑文凯有时间了一定去找她做客。那时候,郑文凯刚从工厂里干完苦力活回到家,看完这封信以后,居然握着信纸失声痛哭。母亲问他怎么看一封信还能把人看哭了,郑文凯只是擦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久了,她还惦记着自己,她还邀请自己去看望她。不久后,郑文凯终于请了假,坐上了去大城市的火车。那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他是多么的激动呀,因为再过半天,他就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了。
可是这次见面,他却知道了一个令自己更加悲痛的事,原来于飞燕在学校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男孩比自己帅气,比自己有文化……郑文凯越想越觉得自卑,他那点仅有的自尊心像是瞬间被伤得体无完肤。
于飞燕还和当年一样,把郑文凯当成最要好的同学,请他吃饭,请他欣赏偌大的校园。临分别的时候,于飞燕竟然主动伸出手来,同郑文凯握手。郑文凯反而有点腼腆,直到于飞燕笑哈哈的说:“咱们是好朋友,同志之间握握手有什么好扭捏的,外面的人都这样……”
坐在返程的火车上,郑文凯心灰意冷,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于飞燕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这辈子都不能有任何过分的交集了。没错,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好朋友。
回到家后,郑文凯继续努力工作,直到半年后他突然接到于飞燕的来信,信上说于飞燕生病住院了,不过没什么大事,调养半个月估计就能痊愈。郑文凯心急如焚,他多希望即刻就跑过去照顾她,可片刻后他的心又一阵一阵的绞痛,因为于飞燕的身边早就有人替自己伺候着她了。他无助的蹲在地上,哽咽着把信撕得粉粹。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如此的痛苦,为什么当初明明爱着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爱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05.
转眼好几年过去了,郑文凯突然接到于飞燕的电话,说她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结婚了,她还满心欢喜的邀请这位老同学务必参加她的婚礼。
郑文凯撂下电话,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一样,他没有哭,而是坐在院子里望着远方的天空,愣住了神。那一夜,他再次翻开那本自己最爱看的书,他仿佛体会到了书中孙少平失去田晓霞时那份心情……
郑文凯如期参加了于飞燕的婚礼,当他看着自己爱了十年的女孩牵起别人的手时,他闭上了双眼默默的送去祝福,他又仿佛在默默的祭奠,好像亲自埋葬了自己的爱人一般,谈不上悲欢,说不上喜怒,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同学说过的那句话:你们俩就是才子佳人!
恍惚间又过了很多年,郑文凯如今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虽然有了自己的事业,可身边仍没有一个为他洗衣做饭的女人。不管亲朋如何劝他,郑文凯都笑着拒绝,他说还是单着吧。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仍然忘不掉,走不出,他宁愿选择念念不忘,也不想姑息苟且。有时候,他又会怅然若失,感觉自己这般固执真心太傻,他就这样怀念着,纠结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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