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所述
提起土匪,人们贬多褒少,土匪中既有劫富济贫的仗义之士,又有横行无道的残暴之徒,他们在中国历史上确实存在过。土匪形象出现在多部中国文学作品中,如《林海雪原》里的座山雕、《红高粱家族》里的余占鳌、《长夜》里的李水沫及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土匪形象等,这些文学形象汇成了一幅“土匪百态图”。余华的最新作品《文城》便增添了其以前不曾关注的土匪形象。他们是以恶的面目呈现在读者面前的,除“和尚”这一土匪尚心存善念、最终迷途知返外,其他土匪大都拥有负面性格。
在《文城》中,心狠手辣、凶恶残暴是土匪的主要特点。当被绑的唐大眼珠说自己家里一块大洋也没有时,“两个土匪扒下他的裤子,把他摁在板凳上,挥起鞭子狂抽起来”,“小五子取来烧红的铁钳,在唐大眼珠两侧的屁股上烙出两个鸡蛋大的形状”。
在唐大眼珠屁股受了重伤后,“两个土匪将板凳拿过去,要唐大眼珠坐下去”。他们善用酷刑逼人就范,把玩弄他人当作乐趣,对生命毫无慈爱之心。尤其是在俘获顾益民后,张一斧对他使用“压杠子”“划鲫鱼”“手摇磨”等酷刑,逼他交出枪支。
为了抢夺陈耀武所在船只的货物,在万亩荡横行的土匪杀人越货,即使掌舵的哀求“船和货物给你们,只求饶我们一命”,土匪也还是将他们全部杀害。以凶悍狠毒著称的张一斧因妻子说“贼眼”犯了忌讳,当场击毙了她。他七年娶了七个妻子,七年也杀了七个妻子。
最能体现土匪凶悍狠毒特点的就是林祥福死后的张一斧血洗齐家村事件,“六百多人口的齐家村有二百四十九人惨死”,最终,齐家村一片尸横遍野、断壁残垣的悲惨景象。生命的价值在土匪的眼里不值一提,他们把人命当作赚钱的工具,使用残酷的手段逼人质满足自己的要求,把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地位,草菅人命。
《文城》中的土匪是一个靠打家劫舍为生的团伙。他们不愿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渴望轻易获得巨额财富。吃喝享乐、无所事事是他们的主要生活状态。在绑架陈耀武等人时,他们吃饱喝足以后就抽大烟、推牌九、玩骰子。在绑架顾益民入住齐家村后,“他们吃饱喝足后抽起大烟玩起纸牌,然后倒头呼呼睡去”。
土匪通过杀人、抢夺的方式轻易地夺取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们在陈永良家院子里生火开灶,杀猪宰羊,几口锅不停地做饭,做了一顿又一顿,吃了一伙又一伙”。在人质受尽苦难、经受严寒、忍饥挨饿的时候,他们坦然地大吃大喝,抽烟玩牌,舒服地睡觉,行打劫之事的目的就在于不劳而获。他们贪图享受,把吃喝玩乐当作生活的意义。
“君子趋于义,小人喻于利。”《文城》里的土匪并不是由结拜兄弟组合起来的股匪,不是生死兄弟。他们看重自身利益,贪生怕死。在利益面前,他们聚集起来谋取钱财,一到了危难面前,他们就会显示出自私、重利轻义的一面。土匪绑架陈耀武等人时正好遇到了官兵,水上漂和豹子李慌乱中各自逃命,只留下“和尚”和他的手下三人应对官兵的机枪。
张一斧被砍瞎了眼后,“豹子李和水上漂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去,其他几股土匪也带着自己的人马走了”。汪庄激战之后,张一斧瞎了眼,他手下的几个亡命徒说“张一斧毫无用处,是个累赘”,“坐下来商议把他扔到何处”。土匪之间靠利益来维系关系,危急时刻只会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处世之道让他们难以在社会上立足,最终的命运只能是趋向底层或走向灭亡,这也是张一斧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