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所述
(图)《蟠桃会》,徐燕荪,金协中(绘)
孙悟空自称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在他的眼里,别人小偷小摸都不算盗窃。就有一个人,在他的眼里具有“窃贼”的资格,资历还比他老,堪称西游记中真正的“峨眉飞盗”,他是谁呢?
他叫东方朔。老孙由于人参果树的麻烦事,找到了东华大帝君。在帝君那里,见到了“老友”东方朔。一见面,两个就打起了嘴仗。孙悟空见了,笑着说:“这个小贼在这里哩!帝君处没有桃子你偷吃!”东方朔回个礼说:“老贼,你来这里怎的?我师父没有仙丹你偷吃。”
两个好像是多年的老相识。大小在一起,是两个“贼”。虽然这个细节很短,但值得玩味。焦点在哪里?其一,两个家伙是怎么熟悉的?其二,为什么老孙说东方朔是偷桃的人?其三,东方朔为什么在帝君家里当侍者?其四,帝君与王母及蟠桃又有什么关系?等等。
这里只探讨一个问题,东方朔是不是偷桃的贼人?答案是肯定的。
在孙悟空管理蟠桃园的时候,这位小哥经常到蟠桃园,偷摘蟠桃。鉴于东华帝君与王母的亲密关系,老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孙名义上是管理者,事实上是个摆设,因为王母娘娘控制得紧紧的,每熟透一个,就被摘走一个,哪轮得到老孙偷吃?
加上王母的秘密情人东华帝君,也即东王公的,受到王母的“秋波”授意,不敢自己摘桃,叫东方朔偷偷过来摘。老孙是公关战场上的高手,哪不知道这个“潜规则”?估计是瞒住玉帝这个“戴绿帽”的神仙,其他的谁不知道?
因此,孙悟空乐得不闻不问,有机会自己偷摘一个尝尝新。最后由于各种原因,就将偷桃的责任像“屎盆子”一样,全都扣在老孙的头上,做了最大的冤大头。好在老孙心量大,代人受过没所谓,后来得到“栽赃者”的帮忙,前后相抵,收获还是大大的。
大贼小贼好久没见面,有点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
这个东方朔是谁?就是汉武帝期间著名的辞赋家,字曼倩,山东人。他的经历与孙悟空有点像,难怪能够搅在一块,成为知己。
(图)东方朔,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
第一,都自我举荐。
孙悟空的成名,靠的是自己。无论是出国留学,苦心经营花果山公司,还是当美猴王,当弼马温,都依靠自己推荐自己,毛遂自荐。
东方朔的成名也一样。汉武帝即位初年,向天下征集贤良有才的人。
东方朔的自荐书一定让你瞠目结舌!那时没有现在这么命好,有钢笔电脑有纸张,用的是竹片雕刻。这封自荐书共用了三千片,写得洋洋洒洒,实为奇文。至少汉武帝真的愿意看,并花了整整两个月!一来说明汉武帝不错,二来说明文章写得好!这里至少创造了几个吉尼斯世界纪录,有兴趣的可以找一找。
第二,都当过小官。
孙悟空除自封为齐天大圣外,还当过弼马温,是见不得人的小官职。老孙自认这段经历不光彩,非常忌讳。别人一叫他弼马温,便恨不得将人家吃了。
东方朔在世间,才华横溢,但也是“不见面不知道,见面羞杀天神”的小官。虽然自荐信写得不错,但汉武帝很吝啬,只给了个叫公车署署长的小官。这个署相当于朝廷设立的临时客栈,专门招待来京应试的学士用的,鱼龙混杂,难得施展才华,更谈不上见到皇帝。
第三,都要到待遇。
官太小,自己要。要不到,便造反!孙悟空官小炒了老板鱿鱼,厚脸皮要到齐天大圣的职务,没有权力也是不爽。
东方朔更绝!得不到重用,见不到皇帝,不需哭哭啼啼闹,他有智慧,用“脑子”闹。他将署中几个只有一米长,给皇帝养马的“弼马温”叫来,吓唬他们说:“皇上说你们既不能种地,也不能打仗,更不能治世,光是耗费国家粮食,留着何用?杀了算了。”吓得侏儒们哭着向皇帝求饶。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皇帝召见东方朔。此兄厚着脸皮说:“我不得已才这样做。株儒身高三尺,我却九尺(相当于一米九,帅哥一个),福利待遇却一样,总不能撑死他们而饿死臣吧!皇上如不喜欢用我,就放我走吧,也不需白白耗费京城的白米。”汉武帝闻言捧腹大笑,遂任命他侍诏金马门,不久又升为侍郎,随从左右。
(图)电视剧《大汉贤后卫子夫》中的汉武帝,林峰(饰)
第四,都敢于犯上。
孙悟空不说了,你懂的。东方朔也干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情。汉武帝有个姑妈馆陶公主,或叫窦太主,丈夫去世守寡,五十多岁了,连徐娘都沾不上边。有一个女人带着十三岁的儿子董偃,经常到公主府里卖珠宝。小董长得帅气,公主便将他留在身边,教他一些生存技能,当然少不了床上功夫。到了十八岁时,董郎更加英俊,床上功夫更加娴熟,公主与他俨然如夫妻,出双入对。京城除了疯子外,谁都知道这个事。
汉武帝知道后,亲自上门考察。这一天,小董戴着“绿帽子”,战战兢兢拜见皇帝。没想到皇帝也喜欢他,可能成为“gay”,即同性恋也,据说汉武帝喜欢这一腿。皇帝一高兴,准备在先皇议政的正殿设宴,请姑妈和小董吃饭。这时,东方朔手里拿着大戟,守住宫门,坚决不让他们进去。
由于东方朔正义凛然,言辞在理,汉武帝没法,只能另找地方请姑妈两个吃法。自此,董郎逐渐失去宠爱,三十岁便郁郁而死。窦太主死后,还跟情郎葬在一起。据说,“戴绿帽”一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五,都当过小偷。
他们都偷过同样的东西,即王母的蟠桃。东方朔是在哪里偷的呢?
汉武帝一次生日时,王母娘娘前来祝寿,带着七个蟠桃。自己留着两个,七个送给“情郎”汉武帝。皇帝吃后,想留着果核栽种,王母说不可能。又指着东方朔说:“他曾三次偷我的桃子。”是真是假,大家一看就明白。东方朔偷桃是一笔糊涂账,后世文人都当真了,唐伯虎专门画了《东方朔偷桃》图,颇有影响。
前后对比,可见两个“贼”臭味相投,有很多共同点:上天入地,太有才了;性格独特,与众不同;喜欢叛逆,哗众取宠,等等。这种性格或许会成功一时,但不可能成功一世。
东方朔的启示:在人生道路上,仅靠超级聪明是不够的。仅靠摸着老板的脾气,想得到重用也是不够的。取得成功的人,往往是聪明加勤奋,走得最远、取得重大成功的,一定不是最聪明的人。
*作者:林电锋,鱼羊秘史签约作者。